难忘东北大鼓
□■ 黑龙江煤矿作家协会鸡西密山站 林兆丰
刘大娘会说大鼓书,,,,,,是我二伯父家三哥的岳母。。。。。。。我叫她刘大娘。。。。。。。
三嫂和刘大娘从哪来,,,,,,只有二伯父一家知道,,,,,,同村的人都不记得了。。。。。。。她们没有家。。。。。。。三嫂十岁就领着刘大娘挨个村子唱大鼓书,,,,,,在哪个村里唱就在哪个村里吃住,,,,,,然后再到另个村子,,,,,,就这样长年流浪,,,,,,过着半温半饱的生活。。。。。。。刘大娘双目失明,,,,,,可她记性很好。。。。。。。年轻时嫁个“大烟鬼”,,,,,,四十多岁就去世了,,,,,,又改嫁一家。。。。。。。家境也不好,,,,,,孩子多,,,,,,难以过活,,,,,,后来和一个会说大鼓书的学艺,,,,,,才勉强维持生活。。。。。。。听她说书,,,,,,没有几个新段子,,,,,,后来才知道,,,,,,她是全凭记忆,,,,,,一点一点硬记下来的。。。。。。。
那时候村里过年有讲究,,,,,,贴对联、剪窗花、烀猪肉、蒸豆包、买鞭炮。。。。。。。给孩子大人做几件新衣服都是常事。。。。。。。最要紧的是队里有时也请上二人转的戏班子在村里唱几天,,,,,,这时候,,,,,,刘大娘就可以在村里唱上大鼓书,,,,,,每次都是那几个戏词,,,,,,没有新意,,,,,,可大家听起来却是津津有味,,,,,,二人转、大鼓书那是小村子过年最好的文化生活。。。。。。。
有一次生产队里演完了,,,,,,二伯父就把刘大娘母女请到了家里,,,,,,在自己家的小土房里演了起来,,,,,,五十平米的小屋,,,,,,南北炕坐满了村里的人,,,,,,白天还是炕上一桌牌九,,,,,,炕下一桌纸牌,,,,,,屋里乌烟瘴气,,,,,,为了几角钱都能吵起来,,,,,,面红耳赤,,,,,,傍晚的时候又欢笑着坐在一起听刘大娘的大鼓书了。。。。。。。冬天窗外寒气逼人,,,,,,北方的三九天那是相当冷,,,,,,大烟炮刮得天昏地暗,,,,,,人们还是冒着风雪来了。。。。。。。屋里煤油灯不是很亮,,,,,,火盆里的火却是通红的,,,,,,炕上坐着的人围着火盆,,,,,,几个老太太不时地把长长的烟袋伸到火盆里点着,,,,,,吧嗒吧嗒地抽着,,,,,,烟袋锅里红红的亮光和屋里不太亮的煤油灯光映衬着,,,,,,给屋子里增加了许多亮度。。。。。。。
“咚,,,,,,咚咚……”鼓声响起来了,,,,,,嘈杂的声音听不见了。。。。。。。我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。。。。。。。当她唱到:“眼前正走来得快,,,,,,闪出一个二武松”时。。。。。。。大伙都开心得笑了,,,,,,大家都知道武松,,,,,,我也跟着笑了,,,,,,似懂非懂。。。。。。。大约有几个年头,,,,,,二伯父家重复着这个场面。。。。。。。几年以后,,,,,,三哥成了刘大娘的女婿,,,,,,在村里落了户,,,,,,结束了到处说书流浪的生活,,,,,,之后,,,,,,只有逢年过节、老人过大寿或者是谁家孩子结婚,,,,,,刘大娘才偶尔地唱上一出。。。。。。。村里人都说二伯父二伯母相中了刘大娘的姑娘,,,,,,那一年三嫂才十八岁。。。。。。。
说起三嫂年轻时真是漂亮,,,,,,一米六五的个头,,,,,,大脸盘,,,,,,大眼睛,,,,,,说起话来总是带着笑容,,,,,,邻里亲朋关系处理得井井有条,,,,,,家里家外是把好手。。。。。。。持家带亲都没的说。。。。。。。家里过得也是全村有名的富足户。。。。。。。刘大娘是三哥养老送终的。。。。。。。
刘大娘离开人世已经十多年了,,,,,,我的家里已经住上了楼房,,,,,,用上了电视、洗衣机、电脑等上好的家用电器,,,,,,在家里可以想看电影就看电影,,,,,,想看电视剧就看电视剧,,,,,,想听书就听书,,,,,,但我还是愿意回忆起小时候,,,,,,追着听刘大娘唱大鼓书的情景,,,,,,虽然听得不是太懂,,,,,,就是很感兴趣。。。。。。。我知道刘大娘说书是为了生活,,,,,,村民听书是为了快乐,,,,,,我听书就是凑热闹。。。。。。。现在回想起来,,,,,,大鼓书也激发过我的兴趣,,,,,,勾起我对生活的回忆,,,,,,实现我写作的愿望,,,,,,真是乐趣无穷。。。。。。。
我忘不了刘大娘,,,,,,忘不了大鼓书给小村带来的欢声笑语,,,,,,真的忘不了……

